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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那根弦从婚礼第二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就开始绷紧，然后被苏晚晴的眼泪拧了一圈，被密室里十指相扣的手拧了一圈，被昨晚独自在客厅踱步时每一个空
的脚步又拧了一圈，绷了整整一个婚假，绷到他现在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。然后陈寻的手掌覆上来，轻轻揉了揉他的
发，那根弦就断了。
他应该躲开的。他应该在那只手碰到他发的一瞬间偏过，或者说一句“我没事”，或者假装弯腰捡东西。这些动作他在脑子里已经排练好了，只需要执行——但他的手没有抬起来，他的脖子没有转动，他的嘴唇没有张开。他的身体拒绝执行理智下达的任何指令。
不仅拒绝，还背叛他。
从被触碰的那一小块皮开始，一种酥麻的、酸软的震颤像电流一样往下蔓延。不是那种剧烈的、刺痛的电击，是缓缓的、一波一波的，沿着后颈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，然后从尾椎骨扩散到全身。每一根血管都在舒张，每一块肌
都在松软，像是整个身体都被泡进了一池温水里。被摸了。被他摸了。
陆辰今年三十岁。从幼儿园到现在，从来没有
摸过他的。小时候他摔倒了，他爸说“男子汉自己爬起来”。上学的时候他考了第一名，老师拍拍他的肩膀说“继续保持”，从来没有摸过他的。工作以后，他是那个拍别肩膀的——下属搞不定u，他走过去拍一下肩膀说“我来看看”。苏晚晴倒是偶尔会摸他的发，但那种摸和现在的摸完全不一样——她是一边窝在沙发边看剧一边在他皮上画圈，是往里收的，是他把腿垫在她膝盖上然后她说“你发该洗了”。
但陈寻的摸法是落下来之后再轻轻揉一下，是给予的同时又有点小心翼翼——一种不带任何索取的安抚。像是知道他很脆弱，所以用最轻的力道对待他。
陆辰的身体对这种感觉太陌生了。陌生到它自动把这种触感翻译成了另一个信号——它告诉自己：你正在被保护。你不需要撑着。你可以软下来。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又开始发酸，比刚才掉眼泪的时候更酸，酸到鼻腔里都充满了那种咸涩的
体，酸到他不得不咬住下唇才能防止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不是想哭——是想要更多。这个念像闪电一样劈过他的大脑，把他自己都劈愣了。他想要那只手不要拿开，想要他再揉一揉，想要他从顶揉到后脑勺，想要他用手指穿过自己的发，想要他把手掌贴在自己的后颈上。想要拥抱，想要被拉进怀里，想要把脸埋在那个的肩窝里，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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